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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煌文献中的苯教写卷判定、分类及其研究

2024年07月11日09:25来源:伊春园2023入口直达大象

兰州大学阿旺嘉措主持完成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“敦煌文献中的苯教写卷考释及研究”(项目批准号为:12叠窜闯015),最终成果为专着《敦煌文献中的苯教写卷判定、分类及其研究》。

从12世纪开始有这样一种传统,藏学界认为佛教传入藏地之前,苯教是藏地的主要宗教。以后的藏学家都基本上沿用这种说法,声称苯教是吐蕃时期的主要宗教。事实上吐蕃时期的苯教是苯教发展过程中的重要环节,由于缺乏资料,对这个问题的研究相对滞后。苯教是否吐蕃时期的主要宗教,学界分歧也较大。石泰安用吐蕃苯教或巫教来称呼吐蕃时期的宗教。斯奈尔戈罗夫声称,“吐蕃古代宗教在任何地方都未被以“苯教”之名称呼过”,并认为“苯首先是指土著宗教巫师中的一个特殊类别,但苯教(作为一种宗教体系)则以另外一种意义出现在9世纪末至11世纪中叶之间。”他同时强调吐蕃古代宗教从未被称为苯教,而且不应与晚期的苯教相混淆。麦克唐纳夫人提出了藏族古代宗教是“祖”“祖拉”的问题,而卡尔梅否认了这种说法,认为“祖拉”不是宗教概念,在藏族宗教史中找不到这样的说法。克瓦尔内认为在晚期(11世纪)和古代苯教徒巫师之间确实存在着一种连续关系,苯教保留了许多古老的信仰和做法。而卡尔梅将晚期苯教徒们的妖魔、灵魂、禳解、治病书和仪轨书与敦煌写本中的这一切做了比较,他得出的结论认为晚期的苯教传说从未与古代传统断绝过。卡尔梅在《论吐蕃赞普时期苯教是一个宗教的论据》一文中对法藏敦煌藏文写卷P.T.972、P.T.239、P.T.1284进行了研究,通过指出P.T.972中“别信外道之苯教(mu stegs bon la yid ches ste)”之说,以及P.T.239中苯教(bon)与神教(lha chos dkar po)、黑色葬法(shin nag po)与白色葬法(shin dkar bo)的对比,得出来的结论是吐蕃时期的苯教是一个具有普及性和独立的宗教。

一  敦煌文献中苯教写卷的判定及分类

(一)敦煌文献中苯教写卷的判定

在法藏敦煌文献中确定为苯教文献的有十三篇,即P.T.0126、P.T.0239、P.T.0733、P.T.1039、P.T.1040、P.T.1042、P.T.1060、P.T.1068、P.T.1134、P.T.1136、P.T.1194、P.T.1285、P.T.1289。这些文献的内容大多涉及占卜、宗教祭祀等。王尧先生在《法藏敦煌藏文文献解题目录》中,认定为苯教文献的有十篇,即P.T.0239(苯教殡葬礼仪故事)、P.T.1038(苯教故事)、P.T.1039(苯教故事)、P.T.1040(苯教仪轨)、P.T.1134(苯教殡葬礼仪故事)P.T.1136(苯教故事)、P.T.1194(苯教殡葬礼仪故事)、P.T.1185(苯教故事)、P.T.1285(苯教故事)、P.T.1640(苯教故事),这些文献的主要内容是苯教殡葬礼仪故事和苯教故事。敦煌苯教写卷的认定上学者间有分歧,先对所选的十三篇苯教文献做一说明。P.T.0126是由两个卷子组成,其中(1~103)之间的内容与苯教没有关系,从(104~168)间记载的是吐蕃远古氏族“恰”和“穆”的故事,苯教教祖辛饶米吾被认为是出自穆氏。P.T.0239是苯教殡葬仪礼故事,其中该卷记载了通过黑人的苯教之典和白人的佛教之典进行对比后,对苯教的做法进行了批评,此段在学界屡次应用。P.T.0733共计四行,为苯教的神域指路经。P.T.1039为苯教的故事,该卷的第28行开始出现苯教徒苯波拉安作法祭羊的仪式。P.T.1040是苯教仪轨文献,该卷的第一行就指出此经是“秘密苯教”。在该卷的13行和34行均出现“苯”字,都指苯教祭祀者。P.T.1042是著名的苯教的殡葬文献,其中“辛(gshen)”字在该卷出现3次,苯教徒自称为“辛”。“古辛(sku gshen)”在该卷中出现20次,古辛一般指国王的护身苯教徒。“苯波”在该卷中出现15次。P.T.1060是祭献动物仪轨的故事,该卷中出现山神、龙神等苯教神灵。P.T.1068是祭献动物仪轨的故事,该卷2次出现辛饶米吾的名字,并出现主持殡葬仪轨的苯教徒的名字。P.T.1134是苯教殡葬仪礼故事,该卷中出现主持殡葬仪轨的都苯2次、辛饶米吾2次、“苯”字出现8次。在119行出现尼苯、神苯、加苯珍当,珍当也写为列当,被称为来自汉地的苯教徒。该卷中出现苯教仪轨垛和医术。P.T.1136是苯教故事(祭献动物仪轨的故事),在该卷中出现2次辛饶米吾的名字,另外还出现苯教仪轨主持者甲苯、玛苯等。P.T.1194是苯教殡葬礼仪故事,该卷2次出现辛饶米吾的名字。P.T.1285苯教故事(有关小邦历史),该卷中出现很多名目繁多的苯教,如苯波、夏苯等共出现30次。P.T.1289是苯教殡葬礼仪故事,该卷出现辛饶米吾的名字。

(二)法藏敦煌苯教写卷的分类

根据上文论述,课题组认为,可将笔.罢.0126、笔.罢.0239、笔.罢.0733、笔.罢.1038、笔.罢.1039、笔.罢.1040、笔.罢.1042、笔.罢.1047、笔.罢.1051、笔.罢.1060、笔.罢.1068、笔.罢.1134、笔.罢.1136、笔.罢.1194、笔.罢.1285、笔.罢.1289等认定为苯教写卷。

褚俊杰认为苯教的写卷大致可以分为叁类:一是远古部落传说,如笔.罢.0126、笔.罢.1038。二是丧葬仪轨,如笔.罢.0239、笔.罢.1042。叁是其他仪轨故事,主要是有关献祭动物的仪轨故事,着名的有笔.罢.1134、笔.罢.1136、笔.罢.1194、笔.罢.1060、笔.罢.1068等。他对苯教文献旳分类基本是正确的,但还可以细分。现将课题组认定的篇分类如下。

1.远古传说历史类有笔.罢.0126、笔.罢.1038、笔.罢.1285。

2.属于苯教殡葬仪礼故事的有笔.罢.1134、笔.罢.1042、笔.罢.1194、笔.罢.1289。

3.属于苯教故事和祭献动物仪轨的有笔.罢.1139、笔.罢.1140、笔.罢.1060、笔.罢.1068、笔.罢.1136等。

4.卦书类文献有笔.罢.1047。

这些文献的内容主要涉及打卦、主持垛术仪轨、施医、招福招魂、主持殡葬仪轨等,属于苯教四因乘的内容,敦煌出现的苯教文献属于司巴苯教,明显没有受到佛教的影响。文献中记载苯教的量很少,有些记载则一笔带过,没有专题详细记载苯教的文献。在法藏敦煌藏文文献中确定为苯教文献的比例很小,相比较佛教的文献则很丰富。这也说明苯教在当时的敦煌不是主流宗教,影响范围小。

二  从敦煌藏文写卷看苯教徒的宗教功能

研究吐蕃时期的苯教,最可靠的办法便是从现有的敦煌古藏文中的苯教文献入手,对苯教徒扮演的社会角色和宗教功能进行研究,总结写卷中反映的文化信息和特点。本研究通过对法藏的十六篇文献和英藏的六篇文献的梳理和分析,发现吐蕃时期苯教徒的宗教功能是打卦解惑、主持垛术和治疗、招福、主持殡葬仪轨,而苯教的这些宗教功能实际上是苯教九乘中“四因乘”、四门一库中“黑水司巴苯”的内容。由此可以看出,11世纪发展起来的苯教与吐蕃时期的苯教之间有着紧密的关系。佛教的传入对苯教徒角色的转换究竟起着什么样的作用,原始的司巴苯教是怎样过渡到雍仲苯教的,以及吐蕃时期的苯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宗教等问题至关重要。在敦煌文献中,苯教徒主要行使着“上敬神灵,下伏鬼怪”的宗教职能,各自分工明确。在古代藏族社会里,苯教徒扮演着知识的传授者和宗教仪轨主持者的角色。研究当时苯教徒的社会角色问题,探讨苯教徒的社会地位、权利义务和行为模式,对认识吐蕃时期的苯教意义重大。

(一)宗教仪轨的主持者

1.打卦

在古代藏族社会里苯教徒承担着打卦的使命,在文献中经常出现曼苯(sman bon),是指以打卦为职业的苯教徒。在敦煌文献中有几种卜法涉及苯教的内容。(1)骨卜。敦煌文献中P.T.1046是属于骨卜。(2)鸟卜。在敦煌文献中P.T.1045是属于鸟卜。以及P.T.285、(1067~1069)、(1137~1138)中均出现苯教徒占卜的情况。

2.主持垛术仪轨

主持垛术仪轨是苯教徒的主要宗教职能,在文献中出现的sku gshen、phangs bon po等在从事苯教垛术仪轨。垛在苯教的仪轨中占有特殊的地位,其分类多,仪轨复杂。垛术大体上分为四种:(1)五行不适类垛;(2)因缘类垛;(3)消灾类垛;(4)双换替身垛类,小分为三百六十种。P.T.1134、P.T.1285等出现苯教徒主持垛术仪轨的情况。

3.招福招魂

在敦煌文献中夏苯(phya bon)是招福的苯教。在民间迎娶媳妇,做牛羊买卖,或重大的节庆日都要举行招福仪式。魂在藏语中叫“拉(bla)”,在敦煌文献中也有苯教徒招魂的记载。

4.主持殡葬仪轨

主持殡葬仪轨是苯教重要的宗教功能,敦煌藏文文献P.T.0239、P.T.1134、P.T.1194中涉及了苯教殡葬仪轨,主持者称之为都苯(dur bon)。

(二)苯教徒是知识的传授者

苯教的经典中,垛医是联在一起被称为“垛协”,一般垛术和医术交替使用。敦煌苯教文献中从事医疗的苯教徒称之为曼苯(sman bon),即医苯。敦煌藏文文献ST.756中,“不宜用苯教的祭鬼术,可于舌头穿刺放血。”文献中提到“苯”(苯教巫师),还详述了苯教以驱邪禳魔的仪轨治病的方法。这也说明藏医与苯教巫师是西藏地区早期医疗活动的主体力量,反映出医巫殊路同源并相互影响是早期藏医的特征。

(叁)敦煌文献中辛饶米吾扮演的角色

辛饶米吾是苯教的教祖,石泰安认为敦煌文献中辛饶米吾的名字出现过六次,而噶尔梅认为五次。其实在笔.罢.1068、笔.罢.1068、笔.罢.1134、笔.罢.1134、笔.罢.1136、笔.罢.1136、笔.罢.1194、笔.罢.1194、笔.罢.1289文献中辛饶米吾的名字共出现九次,而且每次都是以普通祭祀者的身份出现,这里所说的辛饶米吾和后期雍仲苯教中的辛饶米吾是否为同一个人,弄清这个问题很关键。在后期的苯教经文中,辛饶米吾经常以佛陀自居。而在敦煌的苯教卷子中的辛饶米吾几乎与民间咒师无异。

三  敦煌文献中苯教写卷中折射的文化信息

(一)苯教写卷中的“苯”字含义

在敦煌藏文文书中发现“苯”字指苯教的一种仪轨,或是霍夫曼认为的那样,“苯”很可能出于巫术符咒中对鬼神的祈禳。“苯”字有时也指苯教徒。

(二)苯教写卷中的“古辛”和“苯波”

敦煌文献有很多名目繁多的“苯波”存在,这些苯波有各种各样的称呼,如:古辛(sku kshen)、辛苯(kshen bon)、苯波等。“古辛”和“苯波”扮演的仅仅是一个普通祭祀者的身份,这也说明敦煌的苯教文献没有受到佛教的影响。

(叁)敦煌文献中的苯教写卷中的佛苯关系

对苯教歧视的习俗,早在吐蕃时期就已经存在,笔.罢.0239中黑色人经典和白色人经典的对比,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。但是佛苯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引来欧洲式的宗教战争。

四  敦煌文献中苯教写卷的特点及发现的问题

(1)在敦煌文献中确定为苯教文献的有十叁篇,从总量上看,占的比例很小。这也说明苯教在当时的敦煌不是主流宗教,影响范围小。

(2)内容涉及打卦、主持垛术仪轨、施医、招福招魂、主持殡葬仪轨,属于苯教四因乘的内容。敦煌出现的苯教文献属于司巴苯教,明显没有受到佛教的影响。

在敦煌藏文文书中我们发现以下几个问题:①“苯”字指苯教的一种仪轨,或是巫术符咒中对鬼神的祈禳。②敦煌文献有名目繁多的“苯波”存在,如:古辛、辛苯等。③苯教徒的主要职能是打卦、主持苯教垛术、施医、主持殡葬仪轨等。苯教徒已经开始形成社会团体,且有明确的社会分工。④辛饶米吾扮演的仅仅是一个普通祭祀者的身份。⑤对苯教歧视的习俗,早在吐蕃时期就已经存在。

佛教的传入对苯教徒角色的转换究竟起着什么样的作用,原始的司巴苯教是怎样过渡到雍仲苯教的,以及吐蕃时期的苯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宗教等问题至关重要。在敦煌文献中,苯教徒主要行使着“上敬神灵,下伏鬼怪”的宗教职能,各自分工明确。在古代藏族社会里,苯教徒扮演着知识的传授者和宗教仪轨主持者的角色。研究当时苯教徒的社会角色问题,探讨苯教徒的社会地位、权利义务和行为模式,对认识吐蕃时期的苯教意义重大。

(责编:蔡梦达、黄伟)